何离心之可同兮,吾将远逝以自疏

昵称倾月、月月、阿月(๑•̀ω•́)و✧
故事能被喜欢是我的荣幸,我会努力配得上你们喜欢的!

封面、头像画师:絮
爱絮絮她永远是我的小天使!

wb我就是帅破苍穹
QQ2100494713,随便扩除恶意骚扰黑单

【楚留香手游】萧蔡 金风玉露 中

章节 
*萧疏寒X蔡居诚
*时间点在蔡离开点香阁后

 

        阔别经年,未曾料想他日于异地重逢,细数这浑浑噩噩的一生,竟有大半与这人脱离不了干系,早年人道自己天资聪颖,虽品行瑕疵仍非池中物,毁誉参半,但精妙剑术造诣也尚堪入得了名流,然蔡居诚却深不以为然,反倒讽刺一笑,只有他知晓自己资质驽钝、恃才傲物,仗着师长疼爱倨傲鲜腆,一心执念失道心,明知不可为偏要往南墙撞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庸庸碌碌的汲汲于半生,换得众叛亲离、师门驱逐的悲惨下场,待猛然回首才惊觉为时已晚,亡羊补牢皆成空谈,当自己沦落红尘卖艺陪笑,收到故友亲信,转告自己朴道生仙去时,笑意方凝固于唇畔,久违失态的撕碎信笺,目光癫狂放肆大笑:「好、死的好!」痴狂模样惊走周遭美姬酒客,空荡厢房蔡居诚心乱如麻,恣意抚手嗤笑,良久倏然颓坐于地,心头空虚无措,终是像个失怙的孩子放声痛哭,满腔热血情意皆浇熄,世上再无人如朴道生这般待自己视若亲子,犯错连带害得对方受累,纵然有万般感念与愧疚,却从此无人可赎罪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蔡居诚哑声失笑,从前看不懂道不清的道理顿时了悟,白活二十余年竟没有比这一刻还清醒,枉费自己师承武当,自幼潜心修身养性,直至如今才寻得大道。或许不是心灰意冷,而是知晓世间必有因果,爱恨情仇于生死前皆可淡然,他终于放下过往执念,收拾行囊离开故地,来时裹足不前,去后步履轻快,再无世俗可牵绊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行至城南外遥望西边群山层峦迭嶂,蔡居诚忆起金顶上那高处不胜寒之人,藏于心底不可告人的情意,或许有朝一日能经岁月磨去,他眼底无悲亦无喜,恭敬伏身跪地向郑重行三叩首,告别师长故友,此去经年未有归期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未果,兜兜转转仍无处可避,缘份便是如此妙不可言。蔡居诚心下感叹,敛起方才千头万绪,淡淡瞟过珠儿一眼,疏离客气的向萧疏寒拱手示意:「许久未见,萧掌门不如随我前往寒舍一叙?」尝遍人情冷暖,蔡居诚不再是狂妄小儿,早懂得察言观色,见萧疏寒神色似欲言又止,索性开口提议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多年未见的徒弟,如同洗尽铅华,收敛一身傲气藏锋芒,唯独一双亮如寒星的锐利眼眸,看得出昔日绝代风华,萧疏寒竟觉有些陌生与迷茫,蔡居诚褪去骄矜浮躁后是块璞玉,并非自己所想的朽木,原来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日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珠儿亦步亦趋跟随于自家公子身后,一双灵动的眸子来回在两人间流转,沿途一路无语,她自是不敢擅自妄言,只得闷头踢着路边石子,童心未泯的行径叫蔡居诚不禁莞尔,却想给这顽劣小姑娘一个教训,故作不知情佯装不悦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,各怀心事三人行至间屋舍前,蔡居诚率先停下,珠儿机灵的前去开门邀请贵客入室,里头摆设简朴却不失整洁,看得出主人极其用心维护,庭院一棵扶桑树繁枝茂叶,柔和煦阳洒落,破碎光影点点折射于池塘水面,波光粼粼倒有几分相映成趣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蔡居诚神态自落的大方邀请萧疏寒落坐,略有些歉意的瞇起眸淡笑:「粗鄙之地没有什么好招待的,还请萧掌门见谅。」话甫落,珠儿手脚利落将茶具端上,蔡居诚径自拿起勺子舀入滚烫沸水淋去,手法娴熟的沏上壶香气浓郁的茗茶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萧疏寒也安静观看着未作答应,待观赏对方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后,方半敛眸良久吐出一句:「这些年你……变了许多。」实际上,他是想问蔡居诚过得如何,但思及对方当年未辞而别,必然是不愿再见故人,追问过去徒增他伤悲又是何苦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手边动作一顿,蔡居诚这次却是真心实意的笑道:「是人都会变,但也许不是人变,而是心境有所改变。」过惯淡泊名利的日子,多年清茶淡酒的修身养性,出口的话倒是染上几分禅机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萧疏寒忽然有些语塞,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蔡居诚却是气定神闲,眼神略瞟向一旁安静垂手,耳朵却竖起来听二人对话的珠儿,不免感到一阵失笑,于是无奈摇头说道:「珠儿去替我采些笋子回来,昨夜春雨生嫩笋,咱们已经许多不曾吃野味。」他三两下想打发活似街坊婆娘听八卦的小姑娘,刻意将人支开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珠儿向来聪明伶俐,哪里不知道公子用意,美目极其委屈瞅着他,形同猫崽撒娇般乖巧示弱,蔡居诚忍俊不住,轻点一下小姑娘眉心道:「去弄回来就原谅妳。」到底是天真单纯的小丫头,听闻蔡居诚欲轻描淡写的揭过先前过错,便神采奕奕的眨眨眸子,欢快地跳起来,一会便跑个没踪影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收回望着她背影离去的目光,蔡居诚这才发觉萧疏寒正一瞬也不瞬瞅着自己,于是不甚在意的朝他笑了笑:「小丫头就是冒冒失失的,让萧掌门见笑了。」顺手给对方递去盏热茶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萧疏寒摇头表示无妨,斟酌片刻才缓缓说道:「当年为何……」他左思右想若是不将话说出口,便犹如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,怎么也难以释怀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缓缓将手收回,蔡居诚目光似乎有些飘移,指尖不自觉轻扣檀木桌,彷佛陷入久远前回忆:「都过去了。」孤注一掷却换来场空,自己渴求、妄想的离自己越来越远,不属于自己的,终究是求而不得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见他似乎不愿多谈,萧疏寒便打住话题,再次仔细端详起面前熟悉却又陌生的容颜,虽身形清减几分,但眉宇间不见当年郁色,反倒多了份宁和与淡然,这些年少去那些曾经的执念,心境沉淀下来,蔡居诚剑意愈发纯粹精妙,世间再难棋逢敌手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命运造化弄人,当年追求的境界,蔡居诚怎么也未能到达,如今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。萧疏寒内心有几分欣慰,又有几分复杂,但忆及仙逝的师弟不禁感慨万千:「当年朴师弟最放心不下你,直至最后都念着你的名字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蔡居诚听闻,身子不由得一震,神情有几分僵硬,勉强挤出一丝浅笑:「怎么会?是我害他离开武当的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萧疏寒摇头:「他并不责怪你。师弟离开前……还有些话留给你,并且求了我件事。」

 

        朴道生留话给自己?蔡居诚一怔,瞬间有些失神,忍不住出言问道:「他说了什么?」为何当年信笺上却只字未提?

 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」萧疏寒轻抿唇,沉默半晌说道:「他让你好好保重,并且请求我让你重回武当。」朴道生对蔡居诚可谓是用心良苦,不惜一切代价想保亲手带大的孩子,临死前甚至以这步棋相逼,令萧疏寒不想答应也难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蔡居诚一时间忽然语塞,尝到唇边一抹苦涩,过往记忆瞬间涌上心头,滋味是万般复杂。自己当年的执着是武当,朴道生不计较那些曾经犯下的大逆不道,用尽办法都要保住自己,到头来竟是连一声「道谢」都未能得到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讽刺的勾起唇角,蔡居诚忍不住自嘲:「若当年知道代价会是如此庞大,早在心魔生起时,便该亲手自我了断。」

 

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
大概交代一下蔡居诚当年的心境和离开原因,下一章大概就能补完了。


评论 ( 8 )
热度 ( 197 )